第66章 第六十六個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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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並不想讓萩原親眼目睹他的死亡，在走向命定結局的時刻，他的心裏非常平靜。
當「死亡」被剝奪“失去未來”這一層含義後，這裏的結束對他來說，不過是開啟一個嶄新的開始。
正因為心裏清楚自己還會與萩原再相見，所以他不覺得有什麽可害怕的。
但是讓他放心不下的是萩原。
現在的萩原對一切都處於一無所知的狀態。
每次隨著時間的臨近，每次看著萩原毫無陰霾笑吟吟湊過來的模樣，再聯想到他曾經見到的那個學會了偽裝、心中似乎埋藏著無數傷痕的萩原，他的心裏都會冒出一絲的酸楚。
他不清楚對方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被迫成長變成那樣。
他也不忍去想象當他離開後，萩原的生活會變得如何一團糟。
在這四年間，除了每天陪在對方身邊，想要給對方留下更美好的回憶以外，他什麽都做不了，也什麽都不能跟對方說。
但是他忘了一句話。
——之前有多美好，失去後就有多痛。
無論他做了多少掩飾，表面上是如何平靜，萩原總能敏銳地抓到他內心最深處的那一點。
他在萩原的面前，似乎從來都無法隱瞞住自己真正的情緒。
而現在，哪怕他多不情願，事情還是往他最不願意見到的方向發展了。
他的意識在陷入黑暗的那一刻，耳邊聽到的，是萩原撕心裂肺帶著哭腔的喊叫聲。
……萩。
吵醒松田的，是系統不斷發出的喇叭禮炮彩帶奏樂聲。
一睜開眼睛，松田的視野就被飄在虛空面板上的五彩繽紛氣球愛心星星所占領。
……
一股系統帶來的熟悉窒息感讓他意識到自己確實已經回來了。
隔別了四年，回到了這個世界的十一月六日——
不。
松田從地板的毯子上爬起來，看向窗簾外面霧蒙蒙隱隱透光的天色。
第二天已經來臨了。
松田偏頭看了一眼還在地毯上陷入沈睡的萩原，起身把人抱起來走進萩原的臥室，剛準備把自家幼馴染放在床上，卻發現不知不覺中，對方的手正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服。
松田戳了戳對方的手。
但是哪怕處於無知覺的昏睡之中，對方也依舊沒有任何松開的意思。
似乎連剛剛抓住他的動作，都只是身體的本能。
松田沒再堅持，為了方便，自己也直接靠在了床頭，只是對方攥著自己衣服的姿勢不好躺下，便調了調姿勢，讓萩原躺靠在自己的懷中。
時間應該也還早，至少萩也能舒服一些。
松田這麽想著，但是目光卻被萩原一直皺著從未松開的眉頭所吸引，他伸出手，指尖向下按壓揉了揉對方的眉心試圖撫平。
但是成效甚微。
松田又試探性地將手覆在萩原的發絲上順著摸了摸，在看到對方的神色終於稍稍舒緩一些後，才松了口氣。
雖然他本人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這麽做的真正原因。
然後熟練地打開了一直在旁邊撒著粉色愛心花花就沒停過的某個攻略系統。
松田一目十行地掃過任務欄。
支線任務完成了，日常任務明日將再次開啟，同時他的獎勵點數餘額也增加了支線任務這四年的量。
嗯……
這樣說起來，他想要的道具，似乎都能直接買下來了。
今天的那個事件……哪怕不帶上萩原也能夠輕松完成吧？
果然還是有點擔心萩原的狀態。
如果對方所經歷的事情真的是跟他所猜測的那樣的話——
松田沈默下來。
那麽這四年的時間，對於萩原來說，太殘忍了。
他本不該承受這些的。
雖然無法確定萩原回來之後的精神狀態，但是從現在對方的一些反應來看——
沈睡中的萩原無意識地用腦袋又蹭了蹭松田的手心，顯露出本能的依賴。
看到這一幕，松田心裏的不安加深了一些，他將手臂略微收緊，似乎覺得只要這樣便能為對方提供一些額外的支持。
但是這種支持卻蒼白無力。
松田心裏這樣想著。
當警察這麽多年，他曾見過許多遭受過精神折磨的受害者，而這些受害者最缺乏的便是安全感，他們想要不斷向外界索取安全感，但內心卻又畏縮不前，害怕自己會再次受到傷害。
他不願看到萩原也變成這樣。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盯著自家幼馴染的松田註意到對方的嘴唇動了動，雖然動作非常輕微，但是不用仔細辨認，松田便能判斷出對方囈語的內容。
是他的名字。
松田頓了頓，雖然知道對方此刻應該聽不到他的聲音，但他還是按捺住聲音中略微不穩的情緒，低頭湊到萩原的耳邊。
聲音很輕卻非常清晰。
“我在。”
仿佛像是聽到他的回應一般，萩原的神色比起之前似乎輕松了許多。
看到僅僅只是一句話便帶來的改變，松田感到酸楚的同時，卻也認清了一個事實。
——萩原的狀態確實很糟糕。
不過萩原到現在還沒有醒來，真的沒問題嗎？
仿佛知曉松田心中的疑惑一樣，系統界面上又蹦出了一條短暫的說明。
[由於任務對象並未綁定系統，為了避免時空轉換帶來的負面影響，清醒時間預計將會延遲到下午三點左右。]
[ps：極其鼓勵支持宿主用深情之吻將您心中的TA喚醒噢☆]
“……”
松田直接忽視最後蹦出來的那行巨大的粉字，面無表情地關掉了系統。
不過，下午三點嗎？
松田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既然如此，今天也只能讓萩原待在家中好好休息了。
至於公寓樓的炸彈，既然現在獎勵點數不足的窘迫已經不存在，那麽處理起來應該不會很困難。
雖然當他的意識回歸後，身體並沒有任何不適，但是萩原畢竟沒有綁定系統，倒也不確定對方是否也是如此。
無論如何，一切還需小心規劃。
————————————————————————————————
當萩原研二再次醒來後，他迷茫地眨了眨眼，半坐起身。
窗簾拉著，他睡在自己的床上，手上抓著一件很眼熟的衣服，好像是松田的衣服……
等等，小陣平呢？！
萩原慌張地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剛醒來的大腦一時沒有回憶起昏睡前所發生的一切，腦海之中只留下“小陣平不在了”這個意識。
巨大的恐懼與不安感將他完全籠罩。
這幾年他每天都是睜開眼便能看到自家幼馴染。
但是今天為什麽——
萩原他匆忙地從床上翻下身，沖出了房間。
沒有……
哪裏都沒有……
萩原翻遍了整間屋子，松田的臥室、客廳、廚房——但都沒有找到他想見到的人。
萩原心中慌亂在不斷地積攢，而這也讓他一時間忽略了自己已經回來了這件事情。
……
“我在。”
這句熟悉的回應突然重新浮現在他的耳邊，萩原猛然轉過身，卻依舊沒有看到任何人。
他的大腦開始慢慢回想起與這句話相關的場景，似乎在他再次睡過去前——
難道，他所感受到的都只是一場夢？
……
萩原臉上原本的慌亂與迷茫漸漸淡了下來，他垂著頭，一絲陰影罩在了他的臉上，目光逐漸變得幽深與平靜，但是這份平靜中所蘊藏的東西卻讓人心裏忍不住發涼。
為什麽呢？
他已經受夠了。
每次都眼睜睜地看著小陣平離開。
每次小陣平都會去到他無法觸碰到的地方。
為什麽小陣平不肯安安分分地留在他的身邊？
是不是……
只有將小陣平徹徹底底綁在自己的身邊，對方才不會離開他？
上輩子在組織中曾見到的某些案例在他的腦海裏慢慢浮現出來，萩原眼眸中的陰暗晦澀越來越濃，就在他認真開始思考心中某個蠢蠢欲動的想法以及實施起來的可能性的時候，大門處突然傳來了鑰匙轉動開鎖的聲音。
松田拎著一袋熟食打開房門，進門就看到了低著頭站在客廳，渾身似乎散發著某些危險氣息的自家幼馴染。
他立刻擡頭看了看時間——
三點還沒到。
……
系統不幹人事。
松田在心裏直接把系統罵了個狗血噴頭，他今天緊趕慢趕地將所有事情處理完，就是為了趕在萩原醒來的時候能夠看到自己。
然而——
松田在心裏毫不留情地把系統剁成了兩半。
系統顫巍巍地委屈冒出一行說明。
[任務對象具體的清醒時間由其想要醒來的急迫程度所控制。]
松田瞥了一眼，頓了頓，出聲喚道。
“萩。”
萩原的身體一震，他擡起頭看著如往常一般走進家門的松田，然而眸中的晦澀並未消失，但是松田卻仿佛像是沒發現一般，放下袋子走到萩原面前，如無數次的曾經一般，註視著自家幼馴染。
他看到他了。
萩原跟自己說。
“所以，我寫的留言沒看？”
“留言？”萩原重覆了一遍，心裏閃過一絲疑惑，但是眸中的某些暗色稍稍變淺了一些。
“果然。”
松田伸手直接將放在客廳茶幾上非常顯眼位置的便簽拿了過來。
萩原接過看了看，上面確實是他極其熟悉的字跡。
[我去上班，等我回來。——松田]
剛剛他只顧著找小陣平，好像確實沒註意到……
松田仔細觀察著萩原此刻的狀態，心中有了數。
“我請了一個假，”松田不再猶豫，單刀直入，“順便幫你也一起請了，這段時間我們就一起待在家裏。”
“什麽？”萩原的大腦一時間還沒有轉過來。
請假？
一起待在家裏？
是小陣平想要一直待在他身邊的意思嗎？
“就我們兩個，”松田盯著萩原的眼睛，認真道，“在家裏休息一段時間，哪裏都不去，怎麽樣？”
萩原註視著松田瞳孔中倒映出來的身影，聽著對方帶著詢問含義的話語，視線突然有些模糊，冰涼的東西無聲地從臉上滑落。
下一秒，他就發現原本一向處事游刃有餘的松田臉上出現了難得一見的緊張與慌亂。
“等等，別、別哭啊！”
萩原感到自己的身體被對方直接擁入了懷中。
這是許久未曾感受過的溫暖。
也不再是單方面的擁抱。
無論是對方緊張看著自己的模樣，還是耳邊略微有些無措的聲音，似乎都在一點一點地將他心中的黑暗與不安驅散。
“……或者，”松田也沒想到會看到自家幼馴染的淚水，慌亂之下想到早晨某個似乎很有效果的動作，立刻擡手摸了摸萩原的頭發，語氣也小心翼翼地放輕了一些，“我們再去趟北海道？”
其實從萩原之前的反應中，他已經確認了對方這四年的經歷。
那麽——
至少現在也要讓對方明白。
他也是他的松田。
然而話音剛落，松田便感到自己的身體被自家幼馴染往前撲了一下地緊緊抱住，萩原的力道極大，松田一時重心不穩踉蹌了一步，小腿被沙發一絆，在慣性的作用下直接摔倒在了後面的沙發上。
根本沒打算撒手的萩原研二就這麽直接壓在了松田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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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心裏清楚自己還會與萩原再相見，所以他不覺得有什麽可害怕的。
但是讓他放心不下的是萩原。
現在的萩原對一切都處於一無所知的狀態。
每次隨著時間的臨近，每次看著萩原毫無陰霾笑吟吟湊過來的模樣，再聯想到他曾經見到的那個學會了偽裝、心中似乎埋藏著無數傷痕的萩原，他的心裏都會冒出一絲的酸楚。
他不清楚對方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被迫成長變成那樣。
他也不忍去想象當他離開後，萩原的生活會變得如何一團糟。
在這四年間，除了每天陪在對方身邊，想要給對方留下更美好的回憶以外，他什麽都做不了，也什麽都不能跟對方說。
但是他忘了一句話。
——之前有多美好，失去後就有多痛。
無論他做了多少掩飾，表面上是如何平靜，萩原總能敏銳地抓到他內心最深處的那一點。
他在萩原的面前，似乎從來都無法隱瞞住自己真正的情緒。
而現在，哪怕他多不情願，事情還是往他最不願意見到的方向發展了。
他的意識在陷入黑暗的那一刻，耳邊聽到的，是萩原撕心裂肺帶著哭腔的喊叫聲。
……萩。
吵醒松田的，是系統不斷發出的喇叭禮炮彩帶奏樂聲。
一睜開眼睛，松田的視野就被飄在虛空面板上的五彩繽紛氣球愛心星星所占領。
……
一股系統帶來的熟悉窒息感讓他意識到自己確實已經回來了。
隔別了四年，回到了這個世界的十一月六日——
不。
松田從地板的毯子上爬起來，看向窗簾外面霧蒙蒙隱隱透光的天色。
第二天已經來臨了。
松田偏頭看了一眼還在地毯上陷入沈睡的萩原，起身把人抱起來走進萩原的臥室，剛準備把自家幼馴染放在床上，卻發現不知不覺中，對方的手正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服。
松田戳了戳對方的手。
但是哪怕處於無知覺的昏睡之中，對方也依舊沒有任何松開的意思。
似乎連剛剛抓住他的動作，都只是身體的本能。
松田沒再堅持，為了方便，自己也直接靠在了床頭，只是對方攥著自己衣服的姿勢不好躺下，便調了調姿勢，讓萩原躺靠在自己的懷中。
時間應該也還早，至少萩也能舒服一些。
松田這麽想著，但是目光卻被萩原一直皺著從未松開的眉頭所吸引，他伸出手，指尖向下按壓揉了揉對方的眉心試圖撫平。
但是成效甚微。
松田又試探性地將手覆在萩原的發絲上順著摸了摸，在看到對方的神色終於稍稍舒緩一些後，才松了口氣。
雖然他本人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這麽做的真正原因。
然後熟練地打開了一直在旁邊撒著粉色愛心花花就沒停過的某個攻略系統。
松田一目十行地掃過任務欄。
支線任務完成了，日常任務明日將再次開啟，同時他的獎勵點數餘額也增加了支線任務這四年的量。
嗯……
這樣說起來，他想要的道具，似乎都能直接買下來了。
今天的那個事件……哪怕不帶上萩原也能夠輕松完成吧？
果然還是有點擔心萩原的狀態。
如果對方所經歷的事情真的是跟他所猜測的那樣的話——
松田沈默下來。
那麽這四年的時間，對於萩原來說，太殘忍了。
他本不該承受這些的。
雖然無法確定萩原回來之後的精神狀態，但是從現在對方的一些反應來看——
沈睡中的萩原無意識地用腦袋又蹭了蹭松田的手心，顯露出本能的依賴。
看到這一幕，松田心裏的不安加深了一些，他將手臂略微收緊，似乎覺得只要這樣便能為對方提供一些額外的支持。
但是這種支持卻蒼白無力。
松田心裏這樣想著。
當警察這麽多年，他曾見過許多遭受過精神折磨的受害者，而這些受害者最缺乏的便是安全感，他們想要不斷向外界索取安全感，但內心卻又畏縮不前，害怕自己會再次受到傷害。
他不願看到萩原也變成這樣。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盯著自家幼馴染的松田註意到對方的嘴唇動了動，雖然動作非常輕微，但是不用仔細辨認，松田便能判斷出對方囈語的內容。
是他的名字。
松田頓了頓，雖然知道對方此刻應該聽不到他的聲音，但他還是按捺住聲音中略微不穩的情緒，低頭湊到萩原的耳邊。
聲音很輕卻非常清晰。
“我在。”
仿佛像是聽到他的回應一般，萩原的神色比起之前似乎輕松了許多。
看到僅僅只是一句話便帶來的改變，松田感到酸楚的同時，卻也認清了一個事實。
——萩原的狀態確實很糟糕。
不過萩原到現在還沒有醒來，真的沒問題嗎？
仿佛知曉松田心中的疑惑一樣，系統界面上又蹦出了一條短暫的說明。
[由於任務對象並未綁定系統，為了避免時空轉換帶來的負面影響，清醒時間預計將會延遲到下午三點左右。]
[ps：極其鼓勵支持宿主用深情之吻將您心中的TA喚醒噢☆]
“……”
松田直接忽視最後蹦出來的那行巨大的粉字，面無表情地關掉了系統。
不過，下午三點嗎？
松田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既然如此，今天也只能讓萩原待在家中好好休息了。
至於公寓樓的炸彈，既然現在獎勵點數不足的窘迫已經不存在，那麽處理起來應該不會很困難。
雖然當他的意識回歸後，身體並沒有任何不適，但是萩原畢竟沒有綁定系統，倒也不確定對方是否也是如此。
無論如何，一切還需小心規劃。
————————————————————————————————
當萩原研二再次醒來後，他迷茫地眨了眨眼，半坐起身。
窗簾拉著，他睡在自己的床上，手上抓著一件很眼熟的衣服，好像是松田的衣服……
等等，小陣平呢？！
萩原慌張地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剛醒來的大腦一時沒有回憶起昏睡前所發生的一切，腦海之中只留下“小陣平不在了”這個意識。
巨大的恐懼與不安感將他完全籠罩。
這幾年他每天都是睜開眼便能看到自家幼馴染。
但是今天為什麽——
萩原他匆忙地從床上翻下身，沖出了房間。
沒有……
哪裏都沒有……
萩原翻遍了整間屋子，松田的臥室、客廳、廚房——但都沒有找到他想見到的人。
萩原心中慌亂在不斷地積攢，而這也讓他一時間忽略了自己已經回來了這件事情。
……
“我在。”
這句熟悉的回應突然重新浮現在他的耳邊，萩原猛然轉過身，卻依舊沒有看到任何人。
他的大腦開始慢慢回想起與這句話相關的場景，似乎在他再次睡過去前——
難道，他所感受到的都只是一場夢？
……
萩原臉上原本的慌亂與迷茫漸漸淡了下來，他垂著頭，一絲陰影罩在了他的臉上，目光逐漸變得幽深與平靜，但是這份平靜中所蘊藏的東西卻讓人心裏忍不住發涼。
為什麽呢？
他已經受夠了。
每次都眼睜睜地看著小陣平離開。
每次小陣平都會去到他無法觸碰到的地方。
為什麽小陣平不肯安安分分地留在他的身邊？
是不是……
只有將小陣平徹徹底底綁在自己的身邊，對方才不會離開他？
上輩子在組織中曾見到的某些案例在他的腦海裏慢慢浮現出來，萩原眼眸中的陰暗晦澀越來越濃，就在他認真開始思考心中某個蠢蠢欲動的想法以及實施起來的可能性的時候，大門處突然傳來了鑰匙轉動開鎖的聲音。
松田拎著一袋熟食打開房門，進門就看到了低著頭站在客廳，渾身似乎散發著某些危險氣息的自家幼馴染。
他立刻擡頭看了看時間——
三點還沒到。
……
系統不幹人事。
松田在心裏直接把系統罵了個狗血噴頭，他今天緊趕慢趕地將所有事情處理完，就是為了趕在萩原醒來的時候能夠看到自己。
然而——
松田在心裏毫不留情地把系統剁成了兩半。
系統顫巍巍地委屈冒出一行說明。
[任務對象具體的清醒時間由其想要醒來的急迫程度所控制。]
松田瞥了一眼，頓了頓，出聲喚道。
“萩。”
萩原的身體一震，他擡起頭看著如往常一般走進家門的松田，然而眸中的晦澀並未消失，但是松田卻仿佛像是沒發現一般，放下袋子走到萩原面前，如無數次的曾經一般，註視著自家幼馴染。
他看到他了。
萩原跟自己說。
“所以，我寫的留言沒看？”
“留言？”萩原重覆了一遍，心裏閃過一絲疑惑，但是眸中的某些暗色稍稍變淺了一些。
“果然。”
松田伸手直接將放在客廳茶幾上非常顯眼位置的便簽拿了過來。
萩原接過看了看，上面確實是他極其熟悉的字跡。
[我去上班，等我回來。——松田]
剛剛他只顧著找小陣平，好像確實沒註意到……
松田仔細觀察著萩原此刻的狀態，心中有了數。
“我請了一個假，”松田不再猶豫，單刀直入，“順便幫你也一起請了，這段時間我們就一起待在家裏。”
“什麽？”萩原的大腦一時間還沒有轉過來。
請假？
一起待在家裏？
是小陣平想要一直待在他身邊的意思嗎？
“就我們兩個，”松田盯著萩原的眼睛，認真道，“在家裏休息一段時間，哪裏都不去，怎麽樣？”
萩原註視著松田瞳孔中倒映出來的身影，聽著對方帶著詢問含義的話語，視線突然有些模糊，冰涼的東西無聲地從臉上滑落。
下一秒，他就發現原本一向處事游刃有餘的松田臉上出現了難得一見的緊張與慌亂。
“等等，別、別哭啊！”
萩原感到自己的身體被對方直接擁入了懷中。
這是許久未曾感受過的溫暖。
也不再是單方面的擁抱。
無論是對方緊張看著自己的模樣，還是耳邊略微有些無措的聲音，似乎都在一點一點地將他心中的黑暗與不安驅散。
“……或者，”松田也沒想到會看到自家幼馴染的淚水，慌亂之下想到早晨某個似乎很有效果的動作，立刻擡手摸了摸萩原的頭發，語氣也小心翼翼地放輕了一些，“我們再去趟北海道？”
其實從萩原之前的反應中，他已經確認了對方這四年的經歷。
那麽——
至少現在也要讓對方明白。
他也是他的松田。
然而話音剛落，松田便感到自己的身體被自家幼馴染往前撲了一下地緊緊抱住，萩原的力道極大，松田一時重心不穩踉蹌了一步，小腿被沙發一絆，在慣性的作用下直接摔倒在了後面的沙發上。
根本沒打算撒手的萩原研二就這麽直接壓在了松田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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